两千零三年的这个夏天,我的写作陷入了一种不明所以的困境。无力的表达在那些逝去的一生难以抹去的回忆面前,显得那么无助与无辜。 我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从我离开那个城市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此生最绚丽的季节已然过去,我的人生从此不会再有期待。
一九九九年九月,我北行450公里,来到兰州,我的生命从此绚丽多彩;而两千零三年九月,我再次北行450公里,来到兰州,心情却如这个城市一样失落。其间不过四年,却恍若隔世。我看着这个城市,看着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试图着与之亲近,却又无计可施。
这些凌乱的字行,祭奠一个年代的逝去,一代人青春的死去。
一.漂亮的女生
之所以先提及此物,只是因为我对大学所有美好的回忆都凝结在了其中。一九九九年秋天,我独自一人北上求学,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这里有陌生的人和事以及我所想象的绚丽多采,一切的一切如磁铁般吸引着我。当然,这其中最具吸引力的还是那些陌生的漂亮女孩。小时候在一个偏远的林场长大,那里女孩子少,漂亮女孩就更少了;后来去了一个较为繁华的地方,上了初中,上了高中,却因生性迟钝而错过了一次又一次与漂亮女生牵手的机会。我曾深以为憾。心想上了大学自然要堕落一番。刚进校那会儿,我还因为这个委琐的念头而受到良心的谴责,到后来我发现其实身边的男生大部分和我一样,有如是念头,也就心安理得了。好友旭子就是那个时候因为彼此觉得志同道合而走到一起的。
大学四年,我和旭子们一起在食堂在校园的路上在教室在每一个美女可能出现的地方出现,我们一起打口哨,一起起哄,一起写纸条,一起任由那些漂亮的女生勾起我们无限的青春遐想……后来我们又一起有了漂亮的女朋友,再后来,我们又一起无奈的告别那些漂亮的女生,相约此生永不相见。想起来也惭愧,整整四年,我们几乎将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漂亮女生身上,最终却一无所获。可怪就怪在我们居然没有一丝丝的幡然悔悟。
毕业后,旭子在远方时有来信。有几次提到了他和他的女友。他说只是觉得现在的她美丽中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冷艳,在客气中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我无奈笑笑,未置一词。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旭子不明白,其实水的那边就是我们已经逝去的青春韶华,而那些漂亮的女生也只能在我们渐渐淡去的记忆中微笑。
二.图书馆
美国“跨掉一代”的代表作《在路上》一书中曾描述了这样一种生活状态:三分之一的时间睡觉,三分之一的时间坐牢,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公众图书馆。尽管明知是作家不负责任的信口雌黄,我却为此很是着迷了一段时间。大二的时候,我去图书馆的次数远远要比去教室的次数多得多。在那里,我几乎翻阅了所有的文学名著;在那里,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文字是如此的奇妙;也是在那里,我邂逅了一个又一个让人赏心悦目的女生……
如果说大学校园是一个童话世界,那图书馆则无疑是这个童话世界的宫殿。在那里有漂亮的女生,文气的男生,和一堆堆散发着墨香的书籍。在图书馆长长的椅子上,你常常会看到一个长发及肩一袭白衣的女孩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卷书,专注的读着。偶尔她也会眨眨眼睛,抬起头来冲你浅浅一笑,然后又迅速的低下头去。想想看,还有什么比这更人赏心悦目的呢?
图书馆就象一个童话世界里的宫殿。在那里,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的生活,无忧无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里的故事只有开始,没有结束。许多年,你还会记得它吗?
三.宿舍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具欢颜。”其实有时候想想,人生在世,有三尺之地足以安身,一斗之俸足以立命。则此生足矣。可惜人往往不知足。刚上大学那会儿,学校安排八个人住在一起,我们都嫌过于拥挤。总觉得地方小就难免有磕磕碰碰,不利于宿舍团结。当然也有好处,一个宿舍八个人做什么都在一起,浩浩荡荡的,煞是壮观。到了第二年,学校建了蓝天公寓,规定四个人一个宿舍。人是少了,可费用也上去了,一个宿舍也不象以前那么齐心了。以前做什么都在一起,浩浩荡荡的,跟正规军似的;现在做什么都单独行动,鬼鬼祟祟的,和散兵游勇没分别。于是大家又不满意了,又开始怀念以前。开口闭口以前在九号楼(我们大一住的楼)如何如何。后来九号楼拆了,拆的那天,我们原来宿舍的八个人还去凭吊了一番,甚是伤感。
四年大学,我们都习惯了将宿舍当成我们自己的家,把舍友看成自己的家人。那里有我们的欢笑和眼泪,有我们的光荣和梦想。我们在那里读书,生活,和喜欢的女生约会……我们知道,只要那个宿舍存在着,这个城市就不会拒绝我们,因为那里是我们的家。冷了,它给我们温暖;下雨的时候,便会为我们挡雨。毕业离校的前一天,大家在那里喝的一塌糊涂。舍友小罗动情的说,我们都没有家了。说完他哭了……
是的。以后,在这个城市,我们都已无家可归。
(搜狐校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