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六,我照例去那所大学听课,中午和同学小玉在附近一家快餐店吃印度抛饼。从鸡蛋抛饼吃起,每次换一种,已经吃到了香蕉的那种。抛饼很正宗,出自于印度小伙子的手中。然而去那里吃饭的,多数都是为了节约时间,吃到口中为第一,总感觉那个印度小伙子跟我平时做馅饼一样的手法。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在低头吃东西,抬头的也不过是在找服务员要个碟子或者小碗。没有观众的舞台,难免会让人消极,我只看到了抛饼偶尔被抛起。
走出店门,我和小玉吃得很好。小玉对我说:“你知道吗?每到今天,总想睡个懒觉,不想过来,但想到能和你在一起吃抛饼,就经不住诱惑了。”小玉住在东五环,到西三环来听课,开车需要一个多小时。
我笑着看她,心想,我又何尝不是呢?周一到周五频繁地加班,周六放下老公和孩子,能够准时八点钟,坐在装着100多人的阶梯教室里那个让人腰酸背痛、硬硬的椅子上,是需要给自己一个快乐的理由。
天气不错,阳光洒到身上,让人想闭上眼睛。在回来的天桥上,远远看到了自己的车子静静地躺在阳光下,四周还有几棵高大的杨树相伴,让我羡慕。
“我车子里有苹果。”我诱惑着小玉。
“我的车子里有刀。”小玉回应了我。
我们拿了刀去找苹果。不一会儿,在阳光下,两个女人懒散地吃着烟台苹果。
我和小玉不谋而合,在车子里小睡,锁上车门,小玉在前座,我在后座。
蒙蒙眬眬要睡去。“砰!砰!……”好像有人在敲打车子,睁开眼睛,原来有几片落叶飘到车上,有一片落到了与我眼睛垂直上方的挡风玻璃上,更多的与车身触碰后,滑到了地面。
今年,北京的冬天是个暖冬,往年到这个时节,树枝上早就光秃秃的了……
抬眼望去,树上的大部分叶子还都是绿色。一阵风吹过,那些迟早要回到大地的叶子,在我眼前,有些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树枝,让阳光更多地透过了叶子的缝隙。我看到了,树上的叶子已经没有了在春天里绿的生机,失去了她们在夏天里的沉稳,在冬天,她们不再那么从容,来得有些慌张。叶子落下来的姿态跌跌撞撞,看不出半点的轻盈。在睁眼和闭眼之时,我又听到了她们飘落过来的声音,“嗒!嗒!”
在阳光的午后,我全然没有了睡意。想必小玉也没有睡着,但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想让耳朵全部地聆听叶子飘落过来的语言。在秋天,错过了的机缘,不想再失去。
那些杂乱的声音,都市里固有的尘嚣,随着那些叶子的到来,在远处已经模糊。我闭上眼睛聆听树叶亲吻我的车子,睁开眼睛温情地注视着落叶的痕迹。那一刻,我的内心是那么宁静、悠远……
现在,我不必为了生存,试图扮演一条变色龙了,更不需要去说让自己想吐的人前一面、人后一面的鬼话,那些我永远都学不来,让我苦恼虚伪的东西,都统统离我而去。那时我只属于我自己,一个真的自我,一个在聆听树叶飘落过来的女人,一个为了享受那美好瞬间而来到尘世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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