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晚上,Eric接到那个台湾来的表弟电话,说周六要到家里来吃饭。Eric挂了电话,对我说转“这小子电话里听起来很不爽,不知怎么了。难道春天到了,思春?”
我做个夸张的表情,说,你这当哥哥的不正经哦,怎么这么说小弟。
第二天,表弟一大早就来了。
松垮垮的大外套,烂着洞洞的牛仔裤,还有一年四季都不变的篮球鞋,一副耳机从衣领里伸出挂在耳朵上。虽然是行走在北京街头,却依然摇摇晃晃地像是在台北西门町街头闲逛的阳光帅气大男孩。我心想,这么帅的男孩,肯定在学校里大受欢迎。
我在厨房忙,Eric招待表弟。不一会,Eric溜进厨房来,把厨房门轻轻掩上,凑近我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果然被我猜中,那小子思春!Eric不顾我诧异的表情,拍拍我的肩,说,一会儿那小子要边吃饭边向嫂子讨教女孩子的心思到底怎么猜呢。
饭桌上,表弟满面愁容。我看着他食不下咽的样子,决定还是不等他问了,我主动吧。
一来二去,表弟终于开口了。
某天,表弟打完球才去上课,去的时候已经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表弟只得从后门偷偷溜进去,在门边找了个座位坐下。
一个女孩和表弟隔了两个座位坐着,面前却摆着和课程毫无关系的杂志在看。据表弟描述,当他看见那女孩子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想了,觉得转“人生变彩色”。
听到这里,Eric笑了起来,我忙在桌子下踢他一脚。不过我也是强忍住笑的,我听过其他台湾朋友提过这个保肝药的广告词。
表弟接着说。在那天遇到那女孩之后,以后的公共课他都刻意去的晚,然后从后门溜进去,坐在那个不变的位子,而那女孩,也是一直固定在那个和自己隔两个座位的位子上,依旧看着和课程无关的书。直到有一天,那女孩,递过来一张写着自己电话的纸条给表弟。
我和Eric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现在的女孩子真主动。
载表弟和那女孩子约会了。没过多久,校园旁边的约会胜地-星巴克,店员看到表弟跟女孩一起进门,不用他们开口,就送上曼特宁跟摩卡。
花前月下,卿卿我我。表弟不是第一次谈恋爱,但却是第一次和大陆的女孩一起。他因为表哥说的,大陆女孩子很单纯善良,比如秦北。(呵呵,不好意思,原来Eric私下夸过我哦。)因此觉得这女孩不会差到哪去。
表弟说,他和这女孩一起出去时,她都会主动照顾他,他送她礼物时,女孩子也会说一句,不要乱花钱。表弟觉得,以前在台湾交的女朋友,都是怎么奢侈买什么,从来不考虑表弟的钱包。于是,这个大陆女孩仅以“勤俭”这一点,就把台湾男孩给征服了。他甚至觉得,以后说不定就和这女孩长久在一起了,像表哥找了个西安女孩,过得很幸福。而他也找个大陆的女孩,一定也会幸福。
我和Eric点点头,也觉得,这女孩不错呀,不说台湾,即便在北京,这样的女孩也很少了。那么,又是为何,表弟这般不如意?
表弟说,在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之后不久,某次约会,他提前到了约会地点,还买了女孩爱吃的零食,想给她个惊喜。结果,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自己的女朋友正被一个男孩子拉着不放,他也不知怎么回事,但看女朋友的态度似乎并非是不认识这个人,就依旧远远地看着。(表弟还不算笨嘛。)
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只看他们从先前的争执不下,到面对面说着什么,到最后,居然拥抱在一起!
等那个男的走掉,他看看表,到了他和女朋友约会时间了。他过去,女朋友依旧一脸灿烂的笑容在等着他,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表弟说,当他看着女孩子边满心欢喜地吃着他带来的零食,边兴高采烈地和他讨论接下来去哪玩时,他什么话也问不出来。(这小子真没出息。)
于是约会继续进行,只是表弟再也没了往日那种感觉。后来他又如法跟踪了几次,又看到女朋友先和那个男的见面,然后再和他约会。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每次面对女友单纯的笑容,他什么话也问不出口。
听到这里,我和Eric也笑不出来了,这就是典型的脚踏两条船。表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从来没有这样喜欢一个女孩子,如果就这样过去揭穿她,表弟自己都于心不忍。然而要是不揭穿,就这么交往下去,表弟也不开心。
这个台湾大男孩不知道是大陆女孩子都这样呢,还是他碰到了个例?
我当然不认为大陆女孩子都这样,起码我就不会。只是,我们都怀疑起这个女孩的动机。她若是因为其他原因而刻意对表弟下功夫,那就不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从装束上看,表弟的确明显比一般大学生富裕而他自己,也时刻都表现出花钱大手大脚,让人一下子就看出来,这个有钱人家的男孩子,何况还是台湾人。
我和Eric都在沉思,表弟也不说话。家里很安静。该怎么解决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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