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是A吗?他怎么在这里?他。。。他。。。我直看得头皮发麻,不能言语。只见A右手拿着把小西瓜刀,沾满血,不,还有他整只右手,他的胸部,他的腹部,脸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本来慌张的A看到目瞪口呆的我之后,反而变得镇定起来,继而笑了。笑得莫名其妙,笑得阴森狰狞,让我心里阵阵发紧。
A面对我,慢慢向后退去,他仍然在笑。突然,他开口了,阴阴的,他说:“老朋友,我要去参加一个party了,我已经替你报了名了,明晚你再来,我等你啊,我先去了."跟着他便哈哈笑着向后跑去,不久便如鬼魅般隐没在了那昏暗的小巷子里.
这一晚,我是在旅馆中度过的,很幸运,什么事也没发生。
起来后,洗刷,上班,下班。但我没回家,我已经讨厌,也惧怕那地方了。夜色慢慢笼罩了整个的城市,那种恐惧感又涌上里心头。
在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我高中的时候暗恋的女孩D。这几天的恐惧让我疲惫无助到了极点,很想找个人来诉说这些个的不幸。让我欣慰的是,她答应我到公圆去聊聊。
公园里也黑黑的,有几盏灯,但灯光异常的昏暗,跟油灯一个样,难以被灯光照到的树木,黑黑的,一个一个的,再加上一阵风吹过,叶子相摩擦的簌簌声,让人联想到电视里的恐怖镜头,心里一阵阵的慌恐。要不是有D陪着,我一个人是不会来这鬼地方的。
D谈了她这几年来的生活,听着听着,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但就在这时,却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D的父母。他们一来便把D拽到身后,好象我正对D实施暴力一般。他们对我怒目而视。
D是父亲说:“你是谁?怎么跟我的女儿在一起?”
我正想解释什么,拽着D的手的母亲对D说:“你怎么跟这样的痞子在一起啊?你看看他,穿得那么寒酸,再看看那头,啊!好脏啊?他是谁啊?”D的母亲的手指指着我,象一把利剑。
D的父亲接道:“看看他的脸,苍白瘦削,该不会是吸毒的吧?”
他们的话语变得愈来愈难听,我被说得头昏昏的,不停的摇着头,不经意间我看到D,她在看着我笑,鄙夷的笑,满意的笑。
我一下子气得手足无措,牙齿被我咬得咯咯作响。
失去理智的我捡起地上一个砖头,正要抡向D时,望见的是D惊恐万分的脸,我顿了顿,却被D的父亲从后面把我一脚踹倒在了地。我再一次抡起砖头,这次是敲向D的父亲。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让我变得兴奋。D跟她的母亲扑向我,他们眼中溢着无比的怨恨,有一种把我一口吞了而后快的意思。我一把抓住D的母亲的长发,抡起右手,一下,两下。。。血溅满了因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的脸。
看着从地上摇晃着爬起来的D的父亲,我一脚踢过去,他又趴下了,我骑在他身上,手中的砖头咂向他的脸,啵,啵,啵。。。D的父亲已经伸直了四肢,头也变得跟一堆被踢破了的西瓜一般,头下溅了一地的血与脑浆的混合物。
忽然,我象是被抽了根筋似的,打了个激灵,清醒了一大半。看着眼前的一切,刚才的一切就象是做了个梦一样。我扔掉手中的砖头,转过身,正撞上D用那不解而又无奈的目光,她喃喃地说:“为什么?他们什么也没得罪你啊?你怎么会。。。”话还没说完,D便晕了过去。
我杀人了?杀人犯!那是要枪毙的。想到这里我没了主意,不知该怎么办。就在这时,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跑,孩子,再不跑你就要被枪毙了,快跑啊,往左边跑,警察快要来啦!”
我脑子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跑。我转向左边,正要狠命跑时,却看见目光呆滞的C正在那里盯着这一切。
看到C这样子,我忽然觉得杀人只不过是一件平常的事,就象是人的一日三餐那般,每人都要亲历。于是我便对C说:“看什么啊,让开,我没时间了,我要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的朋友在等着我,我要迟到啦,你晚点再来啊。”说完,我便向他走去,可能他以为我会对他不利,便举起双手,他的左手食指尖上包着个创可帖。我嘿嘿笑了两声,绕过他,想远处的黑暗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一路上我没停下来过,一路的黑暗,没一点光亮。我终于跑不动了,蹲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很久,我慢慢静下心来,看看周围,一片森林?没一点城市喧嚣的味道。这是哪里啊?正当我寻思着环顾四周时,我发现不远处有亮光。于是我连滚带爬地向那地方靠拢。
等我爬到那地方后,我才看到,原来这亮光是由两根硕大的红色的蜡烛发出的。两根蜡烛中间放着一面很大的镜子,镜子前放着一把刀,闪着银光。我看见镜子里有很多的东西。因为看得不太清楚,于是我匍匐着爬向镜子。慢慢的,在我还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我却被身边的一个东西给撞了一下,我抬头看了看,我吓呆了。那。。。那是一个个的没有头的身子!他们跟一个个的树桩一样,风吹过,那些个身子上的破烂的衣服也随着风飘动着。我一下子吓呆了。全身无力,想走却走不了,脚象是立了根一般动不了。
就在这时,有个东西出现在了我的身后,虽然我后脑没长眼,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我想转身,但转不了,我象是电视里被人点了穴道的古人一般。
这时,一个人从我的右边慢慢走向前面,慢慢的,我看清了,一个女人。 哦,不是的,是那天晚上那个,只有头的女人,怎。。。怎么她也在这里啊?我惧怕得全身都在发抖,只差没尿裤子。
突然,它向我笑了。
我忽然觉得,这笑有点慈祥,象母亲的笑,让我心暖了很多。这时她开口了,她说:“跟我一样,把你的头也割下来,好吗?”
“什么!不,不行啊,我不能象你一样啊,我要回去!”我撕心裂肺地叫着,但不抵用。她张开了嘴。啊!那是一张人的嘴吗?绿色的粘稠液体藕断丝连般的连着她的张开的嘴,看得我只想吐。她哈出了一口气,象是那浓雾,扑向我的脸。
我晕了过去。
等我 再次醒来时,身边有很多的那些东西,那些没身子的怪东西。哦,我的天!A!他怎么也在这里啊!怎么。。。怎么我的身子,我怎么也跟他们是一个样的啊,怎么我的身子?尸首异处?怎么没死啊!
“不,你死了,你以为自己还活着吗?你跟我们一样,大家都是死人了。”那女人头此时变得很是蛮横。
“听着,今天晚上一人的两个指标,不完成的,别想过好日子!”女人头说完这话便走了。留下一大堆的人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没了主意。
A带上我,说:“走吧,你没得选择,别自讨苦吃。”我陌生地看着A,但最后,我还是跟上了他。
我跟A飘向远处,向着人多的地方,慢慢的消失在夜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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