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我开着新买的绿色QQ跟前面的汽车来了个亲密接吻。我清楚地记着我被汽车的惯性甩出很远。
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个英俊的男人坐在床边,用心地削着一只苹果。手法不是很熟,刀子有好几次割在手上。他的手指细细的,白白的,刀子割上去却不见有血流出来。
“你醒了?”他看到我睁开眼,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这时他刚好抬起头来,他的脸色苍白,表情木木的。说话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像是硬从喉咙里往出挤。病房里只有我跟他两个人。我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他像猜透了我的心思,对我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住在隔壁,看你醒来就放心了。我去给你喊医生。”
过了一会儿,护士和医生进来了,她们跟我笑了笑,问了问我的详细情况。然后去打电话通知我的家人。
医生说,我昏迷了两天两夜,现在醒过来就好了。我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左臂骨折,昨晚已经做了手术,打了石膏,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过两天就可以出院。
整整一白天,那个男子没有再出现。妈妈还在离这里很远的城市,坐火车来得三天以后才能到。我百无聊赖,想念我的爱车“QQ”,也有点想他。上洗手间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看左右两个房间,但门关得死死的,并没有人走动。
晚上一点的时候,房门开了,他捧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他把花插好,坐在我身边。
“我叫天浩。”
“我叫嫣然。”
两个人互通姓名,算是认识。
在这举目无亲的城市,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
他的话并不多,说话懒洋洋的,好像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
我说:“你是不是很累?累的话就过去休息吧。”
他说:“睡了一白天,不累的,我怕你一个人闷,所以过来陪一陪你。你讨厌我吗?”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这才发现,他长得有点像张国荣。
“那天晚上,送你来的人把你扔在医院的走廊就走了,我交了押金后,他们才把你抬进急救室。”
我不知道他所说的是真是假。但我醒来的确只看到他一个人。我心中生出几分对他的感激。
我想问他得的是什么病。他说,没什么病,只是没有找到爱他的人。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生出想爱他的念头。如果爱能治一个人病的话,我为什么不拿出一点点爱来给他呢?何况他又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把唇放在他冰冷的额上吻了吻。他紧紧地抱住我。用他的嘴像冰一样敷在我的唇上,嘴里的热气源源不断地向他的舌部流去。我感到浑身发冷,不停地打着寒战。我在他的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论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