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毛随师傅李木匠学木工,吃了三年的猫屎,终于熬到头了,今天,是小毛第一天单干,别提多开心,砍了一天的板斧,他一点也不觉得累,天已经黑了,早该收工了,东家催了好几次吃饭,但是小毛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他还是把最后一段料子砍完才收家伙吃饭。
以前都是师傅喝酒,小毛坐在旁边看着,今天,小毛终于可以坐在师傅的位置上了,心情特舒服,由于干活买力,东家好开心,连着敬了小毛三大杯,把个小毛喝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一餐饭吃了近一个小时,吃罢饭,已经11点了,要说11点在城市夜生活才开始,但是,在乡村,却已是万籁俱寂了,小毛起身拿起板斧,要回家,东家看看时间,夜已深,又看小毛的醉态,劝他住下来,小毛笑道:“没什么的,老哥,我同师傅学徒三年,由于师娘管的严,从来没有在外面过个夜,习惯了,还是回家睡得塌实!”
小毛在东家的嘱咐中,踏上了回家的路,此时的路上已没有人的踪迹了,静的怕人,偶尔有一两只老鼠和黄鼠狼等小动物在路边草丛里串悠着,这些对于小毛来说早已经司空见惯了,迎面吹来的晚风把个微醉的小毛吹得异常舒服,他真的想高歌一曲来纪念这不平常的一天,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怕万一有人看见他这样,以为他犯傻呢。
离村庄不远了,前面要穿过一片乱坟岗,以前同师傅一起倒不觉得什么,今天一个人走在路上看着路边的乱坟岗,真的有点心寒,他不自觉的把手上的斧头纂了纂,刚才的酒劲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小毛不觉得加快了脚步,突然,路边草丛里扑啦啦的飞起一个也不知是什么鸟雀,把小毛吓得一机灵,浑身只起鸡皮疙瘩,平时不介意的脚步回音,今天也不知怎么,感觉后面老是有人跟着,猛一回头,也没有发现什么,乱坟岗中的时而飘起一团白白的磷火,仿佛有谁点着油灯在墓地里寻找着什么,明知道那是磷火,但是小毛还是朝那方面想,他不禁小跑起来——蹄嗒、蹄嗒、蹄嗒,平时十分钟的坟地,今天大概只走了5分钟,但是小毛感觉时间比十分钟还长得多。
穿过坟地,他的衣服都湿透了,“早知如此,还不如东家那里赖上一夜!”小毛好后悔,总算过来了,小毛长长舒了口气,村庄就在眼前,只要过了村前的老石桥就到了村口,小毛不禁哼起黄梅小调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
突然,小毛发现石桥头有个女人蹲在桥头哭泣着,确切的说是个姑娘,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谁家的姑娘深更半夜的在这里哭泣?是逃婚?”
看姑娘很伤心的样子,小毛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他在姑娘旁边停了下来,轻声问到:“姑娘,怎么了?有什么难事需要帮忙吗?”
姑娘见有人询问,哭得更厉害了,两个瘦削的肩胛,一耸一耸,让小毛心中感觉酸酸的,他见姑娘没有回答,更是急切的问到:“姑娘,到底怎么了,夜深了,回家吧,要么我送你。”
长发姑娘,终于抬起了头,映入小毛眼帘的是一张白得象纸一样的脸,眼角还挂着泪珠,她止住了哭声,轻叹一声说道:“由于在家里受兄嫂的气,跑了出来,不小心崴了脚,这不,在桥头想起伤心的事情就痛哭起来。”
小毛平时就富有同情心,听了姑娘的话,他很是气愤,他安慰姑娘道:“姑娘,我带你到我家去,明天我送你回家,好好同你兄嫂论论理。”
姑娘还在犹豫,小毛急了,他说道:“姑娘,你放心,你打听打听,方圆几里谁不知道我王小毛的为人,你到我家绝对安全!”
说完,他不由分说,蹲下去,背起姑娘就走,姑娘也没有推辞,她顺势爬在了小毛的背上。
怎么这姑娘这么轻?哇,姑娘的手和脚冰的渗人,小毛也没有想太多,背上姑娘他几步就跨过石桥,岂料过了石桥,姑娘就要下来,小毛把板斧扔在地上,试图想把姑娘两脚抓紧点,但是也不知姑娘怎么搞的,两手一松,就落在了地上,没有一点声响,她向小毛道了声谢谢,一闪身,就顺着小道走了,她走的飞快,象一阵风,一会儿就从小毛眼中消失了,小毛站在那里愣住了,“不是说脚崴了么,怎么走路象刮风一样呢?”
小毛想想事情有点不对,他从地上捡起斧头三步并作两步赶回家中。
躺在床上,小毛一夜没有睡着,他越想今晚的事情,他越觉得离奇,天麻麻亮,他就起床跑到母亲房间,同母亲说起昨晚的事情,母亲说他说胡话,夜那么深还有女孩在桥头?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没有发烧呀,不象说胡话,她也感到有点悬乎,于是,带着儿子到村里78岁的老天书那里,当老天书听了小毛的述说,他叹息道:“孩子,你遇上了过路鬼,村口的石桥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有桥神把守,她过不去呀,没有什么的,她不会伤害你的,以后走夜道要小心!”
老天书的一番话说的小毛毛骨悚然,自己居然把鬼背过桥?简直太可怕了……但是,他还不死心,问道:“我可是带着板斧的呀!”
老天书道:“孩子,你这就不懂了,你的板斧尽管可以辟邪,但是对于那些厉鬼就不管用了!以后还是小心点好。”
小毛听了浑身只冒冷气,当想到那女子的冰着渗人的手脚,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从今以后,再也不敢一人走夜道了,收工晚的时候,即使东家不留宿,他也会赖上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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