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立军和宝宝在一起
□本报记者 王书春
清华大学一位美丽温婉的女教师接受几只灰喜鹊的托孤,收养了一只受伤的小喜鹊。女教师的女儿用牙签做夹板接上了小喜鹊的断腿,伤愈的小喜鹊成了女教师家的宝宝,备受呵护与宠爱。深爱它的女教师还为此写了一本书——《回家:一只灰喜鹊受伤之后》。现在,宝宝在女教师家已经整整生活了7个年头。
奇遇 喜鹊托孤
2000年6月23日中午,清华大学人文学院文科信息中心主任,图书馆人文分馆馆长谢立军行色匆匆地走在林阴道上。她的女儿雪鸥今天参加中考,因忙于工作不能陪伴女儿考试的她心怀内疚,去校园花店预订了一大束缤纷美丽的鲜花,希望带给考试回来的女儿一份好心情。
突然,谢立军的头上呼呼地飞过一群鸟,她抬头望去,那是十几只灰喜鹊。它们匆匆飞了过去,又匆匆地折回来,迎着谢立军飞来。正是烈日炎炎的正午,路上行人稀少。冥冥中谢立军有点预感,这群小家伙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时,跟在谢立军身后的灰喜鹊们大叫起来,边飞边叫,叫声急切,仿佛在向她述说着什么。它们飞起又落下,重复了好几次,敏感细腻的谢立军百思不解,这些小家伙要干什么?她好奇地思忖着,一点点向它们靠近。葱绿的草地上,一团灰乎乎的东西赫然入目。原来草地上卧着一只受伤的喜鹊雏鸟。它披着一身细密的绒毛,嘴边还镶着明艳的鹅黄,眼帘紧合,纤细的左腿受了伤,伤口还在流着殷红的血。小小的它,无声无息地瘫在草地上。
谢立军疾步上前把它捧在手上,小东西惊恐无力地叫了一声,扇动翅膀想飞,却笨拙地跌落下来。谢立军的心微微一颤,身为母亲的她仿佛手里捧着一个孱弱无助的小婴儿,一股母性的怜爱与柔情从她的心底陡然而生。谢立军瞥了一下周围的那些大喜鹊,在与它们目光碰撞的瞬间,谢立军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这些聪明绝顶的小生灵是在向自己求助,它们是在把受伤的孩子托付给自己。
回家 喜鹊捣蛋
晚上,谢立军把受伤的小喜鹊带回了家。女儿雪鸥见妈妈带回一只毛绒绒的小鸟高兴极了,谢立军说:“它骨折了,我们得赶紧给它治一治。”她马上找来药水、纱布,给它擦洗伤口、消毒、上药。雪鸥像骨科医生那样找来牙签当夹板把它固定在小喜鹊的腿上,夹板要用线缠上,谢立军拿来了涤纶线。雪鸥嫌这种线太细容易勒着小鸟:“妈妈,还是用缝被子的线吧,那种线是纯棉的也比这个粗一点,对小鸟的伤口会好一些。”女儿的细心让谢立军好感动。
谢立军一家人精心呵护着这只受伤的小喜鹊。别人都说:“就是一只没受伤的野生小鸟也不好养活,何况它还受了伤,你养不活的。”谢立军想不管多难,一定要精心喂养它,不能辜负了那些喜鹊们的信赖与托付啊。为了让它吃得可口,谢立军准备了很多东西:燕麦、大米、小米、熟肉、蛋黄和水果,花生、瓜子、黄豆、青豆、木耳及各种蔬菜。宝宝爱吃蛋黄,雪鸥就满足它的口腹之欲,可贪吃蛋黄的结果却影响了它的正常换羽。
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宝宝的腿伤已经痊愈。雪鸥成功地把宝宝的小腿接到了它的大腿上,只是那次的受伤,给它留下了终生的伤害,它失落了左腿上的小爪子,成了一只残疾鸟。
宝宝在谢立军家生活得无忧无虑,舒适自在。它嘴边鲜亮的鹅黄已经消逝,羽毛日渐丰满,它的头上顶着锦缎般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黑毛,身上披着华贵的灰蓝色袍子,拖着一条美丽的长尾巴,它出落成一个潇洒美丽的鸟儿了。
半年后,宝宝真的长大了,它和一家人相处得很好也很开心。可它毕竟是鸟,应该回它自己的家。2001年春天,一个阳光灿烂的星期天,谢立军尝试放飞宝宝,让它回归自然,享受蓝天白云。放飞的那一刻,谢立军和丈夫、女儿一起与宝宝告别。他们都哭了。
一家人隐藏在一个角落里,看着瘸腿的宝宝艰难地寻找主人。雪鸥哭着跑出来,抱起宝宝:“妈妈,宝宝残疾,它没办法在大自然活下去。我们不能看着它死呀。”谢立军放弃了放飞宝宝的打算。
(沈阳日报) |